非洲南部国家赞比亚于13日举行了总统、国民议会及地方选举。该国是非洲第二大产铜国，当前，全球AI和电动汽车产业飞速发展导致铜的需求与日俱增，因此本次大选吸引了不少关注。赞比亚选举委员会18日宣布，现任总统哈凯恩德·希奇莱马在2026年总统选举中获胜，赢得连任。按照宪法规定，总统候选人获得超过50%的选票即胜出。希奇莱马获得约60%的有效选票，主要竞争对手蒙杜比莱获得选票约38%。
值得注意的是，赞比亚此次大选出现了该国历史上极其罕见的巨大票差，前两名的差距甚至超过了20%。自1991年赞比亚开启多党化道路以来，除了1991和1996年，其他历次总统选举中第一和第二名的得票差都不足10%，甚至有几次还不到3%。换句话说，赞比亚总统选举中出现“小胜”才是大概率事件。笔者认为，此次大选之所以出现了小概率的大胜，背后至少有三大原因。
首先，谋求连任的希奇莱马具有两大突出的竞选优势。他的最大优势之一就是政治和竞选经验极其丰富。他于2006年就参与了赞比亚总统大选，之后20年里的历次大选他都没有缺席，一路稳扎稳打地积累政治资本和威望。直到2021年，他终于竞选成功，当选赞比亚总统。今年的总统选举已是他第7次竞选总统。此外，在过去5年的第一任期内，希奇莱马克服了前政府留下的债务危机等烂摊子，逐步恢复国家经济。赞比亚完成了大规模债务重组，宏观经济逐步恢复，铜矿等领域投资增加。希奇莱马在竞选期间还骄傲地宣称，5年内赞比亚已创造了100万个就业岗位。这至少表明希奇莱马第一任期的总体经济成绩可圈可点，得到了国内外的普遍认可与赞誉。
其次，赞比亚反对派阵营碎片化严重，缺乏强大的候选人，竞选表现也不够出彩，尤其缺乏吸引摇摆选民的能力。本次大选出现了创纪录的26名总统候选人，其中14人最后获赞比亚选举委员会批准。如此多的候选人数既反映了开放的选举空间，更反映了严重的碎片化现实。碎片化的反对派阵营还缺乏重量级政坛老将来扮演“定海神针”式的操盘手和中坚力量。最近20年，卡翁达、班达、萨塔和伦古等前总统先后去世，具有全国知名度的政坛大佬的缺位，造成了反对派阵营内缺乏强大和公认的领导核心。
大选前的一项民调显示，选民中有13%计划投票给反对派阵营，同时还有高达三分之一的选民是尚未确定投票意向的“摇摆选民”。但竞选期间，蒙杜比莱作为希奇莱马的主要竞争对手，没有给选民传递出足够强大的治国能力和信心，导致大量摇摆选民在选择“现政府的已知政策”与“新政府的未知政策”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正如当地媒体刊登的一篇读者来信中所说的：“总统职位不是驾驶课。在这个特定时刻，我宁愿继续与一个我能识别其错误的司机同行，也不愿把卡车交给一个尚未让我确信他知道如何驾驶的人。”
最后，近年来国际铜市场的积极变化成为改善赞比亚经济状况的重要外部助力。希奇莱马政府因此有更多财力推行受欢迎的社会福利政策，这也是其吸引更多选票的一大关键因素。铜约占赞比亚出口收入的70%、GDP的10%以上，并构成政府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2026年初，国际铜价一度突破每吨1.3万美元，较此前水平大幅上涨，直接大大地推高了赞比亚的出口收入和矿税收入。
当然，因赞比亚实现多党化的历史还不够长，此番大胜是标志赞比亚政党政治将出现超级大党，还是延续相对均衡的政治格局，还有待观察。
（作者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非洲中心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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